
這次回家探母,遇姐姐,臉上雀斑全失。姐夫的老人斑,也一顆不見,年輕多年。
「怎麼一回兒事?」我問。
「整容醫生醫好的。」姐姐回答。
「我也聽過用雷射來消痣。」我說:「但據說很痛,整個臉要腫七天。」
「一點也不痛,兩三天搞掂。」姐姐說:「那醫生知道我有個幹電影的弟弟,他對拍片很有興趣,說你回來一定要見見你。」
「反正是來陪媽媽的,時間短,不出門了,來家裡坐談,無所謂。」我說。
安排好後,醫生到來。之前,好友王兄和李兄都來了,一齊聊天。
醫生高高瘦瘦,白白淨淨。看起來三十出頭。
「已經四十了。」他宣佈。講得一口極漂亮的英語,沒有南洋人的「拉」、「咩」等古怪腔,好感頓生。
「我臉上這種斑,好聽是叫做壽斑,其實中國人稱之為棺材釘,也能消除?」王兄問他。
醫生觀察了一下:「容易,太容易,難的是,我有些韓國女病人,腮骨和顴骨又高又反,都給我開刀磨平了。不過,我是在政府醫院工作的,你要來看病,不能說因為愛美,說這裡不舒服,那裡很痛,我就可以替你醫好。」
公家醫院一個月拿不到幾個錢,要是他開私人診所,有這種本領,一定賺個滿缽。
「他家裡有錢。」我聽姐姐那麼說過。
「我主要的工作,是替車禍的患者或天生缺陷的病人整容,一針針仔細地縫,醫好了也看不到痕跡,讓他們做人有堅強的信心。」他說。
我們三人都對他產生敬佩。
他愈講愈興奮大聲地,「我是一個重建信心的人,我喜歡把自己叫為建築師,多過醫生!」
好個信心建築師!
「不過,我這把年紀,消甚麼壽斑呢!」李兄說:「也不會有甚麼女人對我有興趣。性這件事,對我來說也不是太重要了。」
「錯,完全錯!」建藥師跳了起來大叫:「性是一切的原動力,人生最重要的事!」
「福萊特的理論。」我說。
「對!」建築師贊同:「他是用心理來醫治,層次較高。不過基本的改造和重建,還是要靠我們。在讀整容科之前,我已經是一個繁殖學的專家!」
「簡單來說,是不是叫博士?」我不客氣他問。
「不要又醫生又博士地叫,我是建築師!」他抗議。
「你對偉哥有甚麼看法?」李兄問。
「啊!」建築師說:「那是男人理想的藥,能拖延射精的時間,又令生殖器脹大,是夢寐以求的成果!」
「沒有副作用嗎?」李兄又問。
「完全沒有。」他肯定。
「那怎麼會有死人?」李兄不服。
「沒有副作用,但是有缺點。」他解釋:「缺點在於那東西一直挺立着,不射精就拼命地幹,幹得太劇烈,本來有心臟病的人就一命嗚呼了!」
「那麼有甚麼更好的藥?」我問。
「打針呀!」他說:「我最推崇打針!」
「我也聽過。」我說:「那地方最敏感了,打起來痛得要死,不如不幹!」
建築師娓娓道來:「我會教人家怎麼打,打哪一個部位才不痛的。打針的好處,是在性交之前五分鐘打,即刻見效,不像偉哥要一個鐘頭後才勃起。而且,它不會延長射精的時間。一出就軟下來,正常得很!」
「不會成為習慣嗎?」我反問:「每次要做都要靠打針?煩都煩死了。」
「啊!」建築師說:「那又回到信心問題了。我許多朋友的父親都十幾年沒做那回事,我給他們打針之後個個生龍活虎,變了另一個人。覺得活下去挺有意思。甚麼痛不痛,麻不麻煩。都已經是芝麻綠豆了。」
「十幾年不幹,會不會像溝渠一樣塞住不通呢?」李兄問:「打針真的那麼有效?」
「一百巴仙!」他肯定:「就像通溝渠那麼通法!」
說得七十多歲的王兄和八十的李兄都有點心動。
「比打針更有效的,是新鮮和美麗的對手。」我說。
「遇到一個血盆大口,又肥又醜的,怎麼打也沒用!」他同意。再下來又為我們解答很多性問題,時間不經不覺很快地過去,他連到訪的主要目的談拍電影之事,也忘得一乾二淨!
偉大的信心建築師還蠻幽默:「我也有失敗的例子,有一次,我開了幾顆偉哥給一個病人吃,忘記告訴他怎麼吃法,這個人拿回家後慢慢含,當糖吃,結果下面還是軟軟地,頸項硬了。」
笑得我們由椅子掉地。
